我承认,用“困境”这个词不很切题,但一时想不出来其他的词了。
是这样的,当我们说一个人的时候(这里不考虑Self-Identity个人统觉的问题),我们可以用他的名字来称呼他,比如说张小五,我们可以用其他各种东西来定义他,比如男人、XX的同学、XX学校的毕业生,身高XXX的那个人、编辑、好朋友……等等,似乎我们用的形容词越多,定义的越准确,越能精确的指示出来“这个”人而不是“其他”人(即便是姓名也不能完全精确指示某个人,重名的很多)。
那么,究竟我们要用多么精确的语词才能确实指出某个人?
这还不是关键的问题,因为我们根据少数的几个词汇就几乎完全可以确认某个人而不是其他人,因为我们的人际网络是有限的,我虽然认识很多和张小五重名的人,但只要别人跟我说,你认识张小五不?你那个老家是XX的同学,我就知道他指的是“这个”张小五而不是“那个”张小五,因为我的视野是有限的,从有限而非无限的视野中辨认出具有某些特殊属性的东西还是很轻松的。
关键问题在于,个人何在?离开了这些语词,个人何在?我如何能脱离开这些语词来面对一个人,来定义一个人,甚至,来让一个人进入我的思考之中?
于是,个人被覆盖了,我可以说张小五是A,是B,是C……这些ABC……可以是各种语词,比如描绘性格的,比如描绘关系的、描绘身体特征的……但是,“他”是什么?我相信在一个严格的情况之中(或者在一个温和怀疑论的语境中),有限个语词无法完全准确的定义张小五这个人。我们说他是……,但是“他”究竟是什么含义?如果排除这些语词的覆盖,“他”在哪里?
而这些语词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是群体性的描述,比如身高,XXXcm的身高可以包含很多人,除非我用一个基因图谱(指纹、视网膜可否?),否则我无法用一个非群体性的描述来定义他,但“他”并不是他的基因图谱,并不是他的视网膜、指纹。于是我们发现了两个定义“他”的路径,第一个是用各种群体性描述的交集,第二个是用“他”的一个特殊属性,但是如何证明这个特殊属性确实是特殊的?即便是基因图谱,按照随机排列仍然有可能(即便微乎其微)出现一个完全一样的基因图谱,于是,特殊性是历史性的,并不能保证其持存,如果在一个人的有生之年出现了一个与其有着相同特殊性的个体,此特殊性的语词便失效了。
好了,这两种路径,皆无法严格精确地完成对个体的确认,似乎结论是个体总是模糊的,但是否真的如此?我们的直觉对个体的感受是否是模糊的?认错人是一个确实存在的现象,但“认错人”的发生表明人们已经知道认错了,不过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下一个个人确实可以冒充另一个个人。
那么,个人究竟何在?且不说他人,“我”这个个人,即便在我的直觉中是如此明晰的,我是如何完全确认其独存的?
好吧,到此为止,再往下,必须进入个人统觉的讨论了。
不做任何结论

有病
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