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的一种解释方式

老子《道德经》第一章首句:

“道可道,非常道。”

      对于这一句已经有了无数的理解方式,暂时抛开它们不论,这里我试图从某个角度去重新解释它。(或许已经有了同样的解释方法,但我确实没有看到)

      第一个“道”的本源意义仍然是确定的,第二个“道”和第三个“道”我把它们理解为言语、言说,这样看似乎和前人的解释相同,无非是从道的可言说性与不可言说性入手,但是下面或许会有一些区别。

      这里我引入历史性或者时间性的意蕴,在这样一种意蕴下,本源性的“道”是有时间性的,虽然这个时间可以是无限以至于通常认为“道”超越了时间而存在,但是我在这里会有这样一种考虑,即使“道”在时间上是无限的,但是“道”必须落实到时间性上来,也就是说,“道”不是一个独立于时间之外的存在,它需要在时间和历史中落实自身并使自身表现为“道”,如果“道”是脱离时间的,那么“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里已经明确了本源意义上“道”的时间性,下面我们再来看后面的两个“道”,这里姑且把它们合而论之。

      这时的“道”是言语、言说的意思,也就是通过语言来言说(描述、述说、阐释……)本源意义的“道”,这里我们仍然把时间性考虑进来——既然本源性的“道”具有了时间性(历史性),那么由其化生的一切,包括语言,肯定也是存在着时间性(历史性)的,于是,应该可以这样认为,用来言说的语言,其意义也是在历史的发展中不断变迁从而趋向于无限的(这里我们可以考虑横向上各种不同的语言之间的差异以及纵向上某种语言发展历程中的意义变换)。

      那么,这样一种解释基本就已经明确了,我们可以把“道可道”理解成本源意义上的“道”,确实是可以通过语言来言说的,因为语言在时间性的发展中获取了无限的意义,使其可以言说无限的“道”,第二句,“非常道”,这里的“常”我把它理解为某种平常的状态下,更狭窄一些,可以说是“当下”的状态下。这两种意义都表示“常”意味着时间上的有限性,于是,这半句我可以解释为本源意义的“道”在有限的时间内(在当下)是无法(完全地)言说的。这样一来,我们仍然可以在每一个当下的情境中有限地言说“道”(本源意义上的),但是这种当下的平常的言说,是无法揭示“道”的本真意义的,而历史上(广义的历史——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对“道”的“常道”却又构成了“道”的“可道”性。

      由此,“道”与“言”的关系,如果我们在某个时间段面上来看的话,几乎是无法理解的、矛盾的,但是如果我们赋予这两者以时间性的意义,那么,这样一种矛盾或许可以得到不错的解决。

 

 

P.S. 成中英先生的本体诠释学理论给了我些许灵感,当然,这里面也许也包含着一些哲学诠释学的因素……

关于 离乐乐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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